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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 腾讯分分彩开奖结果 2018-11-20 14:00 的文章

意料之外的惊喜

徐寄明看不出她在想什么,陪她出了一会儿神,问道:“洗衣机好像不带烘干功能。那只有穿过他们的房间去阳台上晾了?”苇庐说李小姐他们不在家的时候一般不锁房门,在家的时候敲门就行。徐寄明的表情像含着一片柠檬。
“觉得不太方便是吧?我们一开始也这么觉得,慢慢就习惯了。”苇庐看到了他桌子底下的吉他,“你的?”
“上大学弹过一阵子。”徐寄明递过来,请苇庐赐教。
苇庐摆摆手:“我都不知道它有几根弦。”
徐寄明坐了下来。他并不是处于一个灯火流转的清吧,或者滇藏那些极具民族特色的客栈,他只是坐在一个贴满了报纸的出租屋里,但他很快起范儿了。低垂如菩提的眉眼,古松一样微微弯下的腰,以及洁白而蓄势待发的手指,一切都各就各位。苇庐在那一瞬就被降服了。接下来的一首田园风的曲子再美丽都不足为奇。她已预设了惊艳的结果。
“她要在家肯定得说,只有你才配和她合租了。”苇庐这么说。
徐寄明笑笑,没说什么,拿了一带刚买的碧根果给她。苇庐还想聊一聊,但一般情况下,这种时候就应该走了。“那我回去了。”两步之遥的距离,却郑重告辞,潜意识里在以此累积一种形式美。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没再聊些什么,照面往往以笑代好,笑容依然客气。徐寄明偶尔做饭,苇庐见他端着食材进厨房,会迅速清理台案,给他腾出一块地方。
徐寄明说:“那你先做,我一会儿再来。”
苇庐说:“没事的,我就好了。你做什么菜,要不我帮你做,省得你再热锅。”
徐寄明自然谢绝,与她并排站在灶头前忙碌。抽油烟机的灯把锅里的菜,炒菜的铲子,执铲的手都照耀得明晃晃的。细碎地说几句话,逸入夜晚的空气,像纷纷扬扬的盐屑糖粒撒落,与温热的时蔬融为一体。
外面有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苇庐欠身瞄了一眼,不是曼妮也不是李小**妇。
“我是李燕妈妈。”五旬开外的妇人江淮口音很重,气喘吁吁地把一个大纸箱抱到了沙发上,“李燕欢喜吃梨子,这个是我们老家的梨子,你们不要客气,自己拿哦。”沉甸甸的一箱梨子,几百里路亲自运过来,赤诚得像是自己身上结出来的果实。
李太太接过苇庐递来的水,望向她和徐寄明。她的鱼尾纹就快辐散到了卧蚕以下了,笑容能代表大部分没条件或不习惯养尊处优的中国母亲。
“你们和他们情况一样啊?也是领过证了等房子?”
苇庐没觉得有多尴尬,笑着纠正了。她看徐寄明也只是默默立在一旁,以安静的站姿拥护她的解释。她想他们都过了一惊一乍的年纪。公司里人事经理爱拿单身男女开玩笑,苇庐也不反感,这让她时常怀疑自己是否正派。
李太太替女儿收拾了家务,又坐了一会儿,临走前把钥匙交给苇庐:“刚才去她单位拿钥匙,吵了几句。回来你劝劝她,叫她不要着气。我还着气呢。”
苇庐多嘴问了一句怎么了,李太太就排山倒海起来:“她不年轻了唉。三十岁了。她舅妈去年悄悄给我推荐做试管婴儿的医院,你晓得我心里什么滋味啊。现在生一个,我还能哄,再往后拖,我眼睛也看不见了,耳朵也聋了,哪个给她哄啊?她婆婆啊?人家知识分子,自己还要人伺候呢,来伺候她?她小时候很懂事的,现在不晓得怎么这么犟,所有事情全要跟你对着干。她要是听我们的话,做个老师,在老家教教音乐,找个当地的男孩子,小日子快活死了。你看看瞧,现在挤挤夹夹跟你们窝在这块,受罪的不是她自己啊?房子买是买了,贷款那么好还的啊?在老家住别墅,在这块只能付首付,我真是搞不懂哦搞不懂!”
李小姐回来后,苇庐提纲挈领地总结了李太太的怨言。李小姐将那几个在她母亲看来腐烂面积不大、刨除后尚能食用的梨子挑拣出来,一股脑扔进垃圾桶:“为什么不生?我太了解自己的水准了,我不可能成为一个张弛有度的母亲。我有了孩子以后就会像他们一样——明明怎么都搞不懂,还偏要上前拉拢。与其过度负责,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负这个责。我变了?我小时候乖,就要乖一辈子?我起码乖过,他们呢,有试着理解我吗,哪怕一次?她整天担心我们丁克,将来没人为我们养老送终。贪财如我,只心疼逢年过节单向派发的红包,资金迟迟不能回笼,虽不致赤字,倒也是个小小的无底洞……她说我精打细算,难道‘养儿防老’称得上是什么无私的操守?只不过把亲情利用得更巧夺天工而已。何况,我们未必有‘老’可以给后代养,有‘终’可以给后代送。百病老来催,哪天安乐死合法了,那笔攒了去瑞士求医的钱我们就拿出来周游列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