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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 腾讯分分彩计划 2018-11-20 13:59 的文章

别有目的的婚姻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是看中了你们家的钱。”有一次,苇庐这样说。
曼妮说短期之内,她只能为他用用小钱,他不要指望在她身上获得什么一本万利的回报。除非将来某一天,她父亲死了,阿姨和弟弟不出来捣乱,她能继承一部分遗产。“到那个时候,我们不是夫妻就是**,就不用考虑‘应不应该’什么的了。”
“他要是看中了你们家的钱才和你结婚,这样的婚姻也很恐怖。”苇庐说。
“没什么恐怖不恐怖的。”看中了脸或身材,看中了性格或智慧,这些在曼妮眼里,和看中了钱没什么区别。说得出名堂的爱都不是一往情深,不必再细分三六九等。曼妮先剪开面膜袋,把剩余的精华涂在手肘和腿上。又剪开一包新的狗粮,表彰先前在楼下花园礼让他狗的希拉里。“对门男生是做什么的,下班那么晚。”她不知怎么问起这个话来。
“说是在白於寺附近的一家信息公司里做网站,具体我也不大清楚。”
“已经很具体很清楚了。”曼妮笑道。
“你又开始犯嫌了。”苇庐根本不敢跟她分享徐寄明刚搬来那天的情形——人老了,有时会孩子***也一样,幼犬时代的癖好卷土重来。苇庐发现希拉里顺着徐寄明虚掩的门叼回了一只拖鞋后,当即用手指头倒数“三二一”。希拉里毫无被恐吓而打算送回去的意思。苇庐只得代劳。
宽胶带刺刺啦啦的声音很壮烈,是徐寄明在往墙上贴报纸。苇庐想起了久远的九十年代初,和父母蜗居于筒子楼,“螺蛳壳里做道场”的岁月。上小学后,母亲单位分了房。搬进去不到一个星期,上面就收到了人民来信,实名举报母亲以前在镇上蚕桑指导站做会计时和站长联袂挪用公款的事。
数额小,态度好,因此只被开除了职务,收回了房子。搬回筒子楼的那天,以前的老邻居们热情地上来帮忙抬桌椅搭梯子:“多大个事啊,不要愁眉苦脸的了,现在多少干部还下海呢。你会计出身,账算得清,不做生意可惜了。”母亲一迭声地道谢。送走邻居,关上门,又窝到角落里喃喃自语:“就是他们!还能有谁?我就是拾到个订书针子,他们也看不得。”父亲才在过道里安顿好了液化气罐子,吃了劲,这时脸如旗帜鲜红,话也说得披肝沥胆:“是你自己做得不对。不从根本上认识到自身的错误,你迟早还要栽跟头。”
私底下还要一表丹心,对家人还讲立场,苇庐不能接受这种冷酷,但至少承认父亲正气浩然。母亲受了这个打击,身体渐渐衰败下来,末了罹患尿毒症进了医院,父亲仍然淡漠。母亲躺在病床上,面目松弛平和:“也就是站长把责任全都揽过去,他一直疑神疑鬼而已。我跟他将近二十年夫妻,我能不了解他?”
母亲说:“人一定要学会两件事,一个是靠自己,一个是为自己。”说完她就在疾病的折磨下痛苦地死去了。苇庐非常珍惜这句遗言,她在漫长的社会实践中也领会到了话中的精神。说起来自私,其实是对整个社会有益的——人类的危机多数来自于形形**掺杂着感情的供求,减少乞援和奉献会使世界更加秩序井然。